蜜桃乌龙茶

闲人

#艾沈


未成名前几人组织过旅行,自驾游,于那时而言是过分奢侈的享受。但终究是上路了。开了很久,像漫长的人生征途驶往不知名的驿站。纵有劳累亦是无聊的惬意,五个人坐得满满当当,沈腾总开玩笑说拉着一车猪去卖咯。他们由北边,驶向西边,去贫瘠的土地历险,颠簸中也有甜蜜作伴。

 

艾伦那会儿不爱发言,偶尔和宋阳搭几句话,有些刻意抛出的梗也不敢接,生怕在沈腾面前漏了怯。笑声混在一起,塞满车厢,谁都分辨不出笑声源自何处。沈腾无意识地瞥过后视镜,瞅见拥挤着的傻大个难免一阵调侃。说委屈你挤这微型越野了,下次得开卡车载你。艾伦跟着笑,把其余微妙的情绪都藏好,顺着烟圈吐出窗外。


近整月的停停走走,终在西北荒原停驻。一切都在自然中显得极为渺小,无论是荒漠还是辽原。几个大老爷们就倚着车抽烟,一支接一支,渴望以目光吞噬这景色再携带着回北京。女士们就躲烟鬼们很远,摄影,换不同的Pose,不知道是在定格景象或是记录自己。


初冬的雪来得缓,一阵一阵的,遥遥能望见雪山顶经年不融的一抹白。而山脚平原里只是薄霜覆满地,又化做露,又生出雪。男人间的话题难逃那老三样,兜兜转转还是绕回女人身上。艾伦倒显得兴致阑珊,凝视着烟灰跌落,摔在草丛里顷刻化泥。尚年轻,沈腾则满怀激情等待抒发,兀自安排夜晚的宴席,想寻块好地儿支营,燃上篝火买些牛羊肉以作烧烤。宋阳也突生想法,怂恿艾伦一起去租摩托,再飙个荒原野车,采购些材料。其主要目的还是飙车。


没理由拒绝,俩人骑车上路。循着尚算齐整的陈旧公路疾驰,过完瘾才想起此行目的。载着食材回归时暮色已至,沈腾絮絮叨叨地怪他们只顾着玩,没一个省心的。虽有抱怨亦倏尔被烹饪的兴致夺了风头,剔骨去腥上料烤制,几乎也没同行女孩什么事儿了。围着篝火算是吃上一餐囫囵饭,火炭燃尽时都仍回味着唇舌中一丝半点儿的孜然香。

 
并不是事事遂意,野营计划并不成功,西部昼夜温差大个个冻得跳脚,裹上羽绒服都嫌不够。趁夜未深,又钻进那辆破越野车去寻温暖港湾了。抵达时,被饱腹感裹挟而来的疲倦已至高峰,都卸了防备只求即刻滚进大床舒服睡上一觉。房间按男女分配,四男一女,艾伦和沈腾挤在仅有的一间大床房里。

 

沈腾困得迷糊,匆匆洗完澡便瘫上床裹着被褥静待入睡。艾伦钻进被窝的时候,沈腾已然昏昏欲睡。夜愈发宁静,也许因所处偏僻窗外连旅车驶过的声响都没有。静得迷人,却冷得难以入眠。艾伦这晚没喝酒,却被被褥里的温度烧得醉醺醺,鬼使神差地就说起话。


“哥,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。”


平日里木头级人物没由来地就冒出这样一句,登时驱逐大半睡意,思维乍醒身体却仍拖沓,慵懒地挪动着,似睡梦般呢喃的声响便响起。

“谁?麻花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小子…可以啊。”


许是由于寻获到八卦的关键信息,沈腾总算是舍得睁眼,昏暗月光洒了满床,他凝视着眼前这似乎突然开窍的男孩。四目相视时艾伦才顿觉拘谨,闪烁着避开了明亮双眸。沈腾恃着长者姿态倒无忌讳,将手懒懒地搭上那人肩头,语重心长地教导着。


“行,哥帮你追。”


潦草几字裹杂鼻息中落入心里隐隐生出些苦涩滋味,艾伦没讲,但他想放纵。拎起旁人身子示意后便径直行至窗前,夜的阴冷随着被褥脱离而突袭,沈腾打了个寒颤。


“靠,冷死了。咋这么猴急,干啥?”
“哥,这可是北京看不到的星星。”


窗外缀满乌青色天幕的星光适时抚慰寒冷,两人望得出神。并没有依偎,也没有言语,怔怔细赏着。待晨光遍地便无从寻觅的甜蜜。雪顶饮饱了月色,炫耀着光泽,星夜容纳着万物,容纳不下窗前的一对。


寒流作祟,温馨转瞬即逝。沈腾又投奔向尚有余温的被窝,艾伦始终不舍,觉得很多话没说,偏偏像埋进辽阔夜色里的尘埃永恒抑制了。偶有跃动,也敌不过一人率先撤离的虚无感。他仅有的有恃无恐化作了苍茫大地上的一堆烂泥,再无后文。


旅行的记忆,烧烤,星夜,雪山,与路遥颠簸。往返数月,像经历一生。艾伦其实并不敢这样比喻,只是觉得漫长又顷刻聚散。
 

后来没有追到喜欢的人,但我们变得越来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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